平静下来的段云峰问:“你为什么不把我联系民营摩托车厂的事跟陈淑娜汇报呢?”
贾勇直言不讳地说:“于公呢,您做的事,对华艺国贸公司没有伤害,至少目前我判断是这样,我师父陈淑娜就是知道了,也不会拿您怎样。
“于私呢,我也不想让我师父为难。她知道了这件事,她是管,还是不管呢?我也不想给您找麻烦。我师父要是管了,您是听,还是不听呢?”
段云峰直愣愣地看着贾勇问:“你就不怕将来有人说你知情不报?”
贾勇说:“我不会跟别人说您联系民营摩托车厂的事。别人怎么知道我知情呢?”
段云峰说:“那人家要是硬说你知情呢?咱俩在一起,人家说,可以合理推断你知情呢?”
贾勇想了想,无可奈何地说:“那我认了。我不会承认我知情,但是人家要是非要这么推断,这个知情不举的责任我担了!”
段云峰冲贾勇使劲晃着大拇指,说:“袍哥兄弟!绝不拉稀摆带!”
段云峰怕贾勇以为他冲动了,故意停顿了一下,然后郑重其事地说:“不管是轻卡组装厂项目,还是摩托车项目,只要有我的份儿,就有你的份儿。别的我不说了,说多了没意思。你看我怎么对待你吧。”
晚餐结束后,贾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,郑重其事地递给段云峰。段云峰疑惑地看着这个信封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顺手打开了信封。
信封里装着一张机票和一些现金。段云峰的目光落在机票上,那是一张飞返北京的联程机票。
贾勇一脸凝重地说道:“这张机票是回国的机票。无论遇到怎样的麻烦,三十六计咱们走为上计,最后的一招就是回国。
“这张回国的机票和您的护照,您一定要随身携带,不要放到行李里,千万不能弄丢了。
“之前这张机票一直由我保管,但您现在要去北部,我觉得还是您自己带着比较方便。
“万一到时候我们遇到什么突发状况,没办法一起离开,那我们就只能各走各的路了。
“另外,这里还有一些零钱,是我们俩出国费用的剩余部分。除去已经花掉的,这就是剩下的一半了。
“这些钱可能不够买从北部回来的机票,但坐长途大巴应该还是够您回到圣保罗的。”
贾勇不放心地提醒道:“对了,我们回国的航班是从圣保罗起飞的,您可千万别弄错了,可不是从里约起飞的哦!”